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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ES+F的镜像世界: 后全球化时代的神曲与寓言
2020-05-22 09:54:36 来源:99艺术网 作者:张宗希


神圣的寓言 骑士与死亡 彩色激光银盐打印 150X250cm 2012

5月的北京,艺术腾博会官方网站逐渐增多,此前受疫情影响的状态似乎得以一定程度的缓解。这其中影像腾博会官方网站不在少数,除了艺术界对影像作品本身的关注,运输上的相对便捷,或许也是机构的一个考虑因素。5月20日在当代唐人艺术中心北京空间展出的“预言·寓言”,即是腾博会官网知名艺术团体AES+F的大型影像装置项目。


神圣的寓言 战斗 彩色激光银盐打印 150X250cm 2011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AES+F一直在创造超现实的、壮观的、有时令人不安的作品,将不同的图像拼合在一起,形成庞大的多媒体艺术作品,其作品着重展示了人与环境之间的关系。小组的名字来自各个成员名字的首字母:1987年,Tatiana Arzamasova、Lev Evzovich和Evgeny Svyatsky创立了AES艺术家小组;1995年,Vladimir Fridkes正式加入,小组随后更名为AES+F。其中AE二人为建筑概念设计师,S为平面设计师,而F则是专业的时尚摄影师。


神圣的寓言 忧郁 彩色激光银盐打印 150X250cm 2011

AES+F因其内容宏伟的影像装置而闻名,在世界各地各大博物馆、画廊、双年展举办过超过100场的个展,这些作品被加雷斯·哈里斯称为“动态的不朽绘画”。AES+F的创作主题一直离不开全球化、宗教、意识形态等背景,有人认为这与他们的俄罗斯国籍背景有关,可是他们却很少涉猎本国的政治矛盾等问题。其作品跨越传统媒材、摄影、影像和数码技术,早期作品还包含表演、装置和插画。他们将自己的实践定义为一种“社会心理分析或集体宣泄”,其创造的宏大视觉叙事针对全球范围内当代文化的价值、缺陷和冲突进行了积极的探索。


神圣的寓言 舞蹈 彩色激光银盐打印 150X250cm 2012

从古典名作到当代寓言


颠倒的世界 审讯或女工2 布面油画  205X180cm 2015

作为AES+F近十年来首次在中国举办的个展,“预言·寓言”呈现两个由大型影像装置和数码拼贴组成的艺术项目——《神圣的寓言》(Allegoria Sacra,2011-2013)和《颠倒世界》(Inverso Mundus, 2015-2017)。《神圣的寓言》是“阈限空间三部曲”的第三部(前两部为《最后的暴动》(2007)、《特里马尔乔的盛宴》(2009))。


颠倒世界 三屏有声视频 39分20秒 2015

早2010年,AES+F曾在当时的阿拉里奥北京空间举办过个展,展出《最后的暴动》和《伊斯兰计划》计划两组影像作品。其中《伊斯兰计划》创作于电脑技术并不发达的1996年,AES+F把一些具有伊斯兰特色的建筑拼贴在了西方主流城市地标中,比如美国的自由女神像,英国的大本钟,以及德国的包豪斯学校。在“9·11”之后,此作品遭遇了网络力量的大肆传播,于是处处遭受禁令。在美国一开始他们拒绝讨论这个作品,Lev Evzovich介绍说:“但在‘9·11’之后我们收到很多来自美国的反馈,人们告诉我们他们开始理解这个作品了,并且觉得这就像一个预测。但对于我们来说,这个作品越来越多的不是关于政治的,而是关于国家性的,它在讨论有关于全球化的问题。”(1)


神圣的寓言 战斗 彩色激光银盐打印 150X250cm 2011

创作于2011年的《神圣的寓言》灵感来自于威尼斯画派代表画家乔凡尼·贝利尼神秘的同名画作,有一种说法是,贝利尼这幅画表现了炼狱,在这里,那些已经过世的人等待着自己的命运——天堂或地狱。这无意中又与当下的状态形成了某种呼应。


神圣的寓言 三屏有声视频 39分39秒 2011-13

作品描绘了一个悬置在时间中的超现实世界,其中的旅客被困在一个大雪覆盖的未来机场里,不知不觉地进入到彼此的梦境。大量的人流,一件行李被识别和破坏、移民之间的打架,以及为病人提供的急诊,影片还表现出这个世界一系列的神秘变化,从一个有异国部落的丛林变成一个水下王国,再变成一片雪原等……


腾博会官方网站现场

在影像中,观众可以想象贝利尼笔下的主人公是那些在腾博会官网机场候机时偶遇的乘客们:来自不同国家和文化背景的现代人。当我们共存于一个介于被抛弃和待探寻的衔接空间里,成为一个特殊的人群:一起听航班公告,观看飞行板上数字和城市的变……每个人都专心致志于自身,或者互相观望一下从未见过以后也不大可能再见的彼此。

仿佛一部现代“神曲”,AES+F的作品对贝利尼的画作进行了大量的引用,并涉及全球历史和流行文化,它以寓言化的方式将机场比喻成炼狱,而机场也是全球化的一个微缩景观,来自各行各业的人们在这里聚集在一起,等待着他们的命运;仿佛今天曾被隔离或仍处于被隔离状态的人们。

悖向再定位与全球化时代的反思


颠倒世界 三屏有声视频 39分20秒 2015

展厅中另一件39分钟的影像《颠倒世界》(Inverso Mundus),以中世纪版画为蓝本,这种版画描绘了各种社会角色和规范颠倒过来的状态。AES+F这件史诗般的影像作品,也为观众呈现了一个颠倒的世界:帅气的清洁工向城市里注入垃圾、一个腾博会官网董事会被他们穷困潦倒的替身篡夺、孩子带上拳击手套在惩罚他们的老师、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施舍给富人钱、身穿短礼裙的女人对笼子里和家具的装置上的男人进行着挑逗折磨、一个屠夫被一头猪宰杀、天空中飞翔着各种奇怪的生物、像病毒一样的物体萦绕在自拍的人们周围,并在这些毫无察觉的人的身上落脚……


颠倒世界 三屏有声视频 39分20秒 2015

在这里,社会习俗被完全反转,AES+F利用电脑后期合成了一个权力颠倒的现代“中世纪”。缓慢的视频播放速度,让所有的暴力和折磨变得平静、优雅:人在幻想世界中变成了非人类。《Inverso Mundus》中的“INVERSO”既是意大利语的“颠倒,对立”,也是古意大利语的“诗歌”,而“MUNDUS”则是拉丁文的“世界”,这种名命名的方式暗示着对现实的重新诠释,正像作品的另一个译名“悖向再定位”,新的媒介技术制造出的视觉叙事感也对当代文化的价值冲突做出了相应的讨论。


颠倒世界 三屏有声视频 39分20秒 2015

腾博会官方网站通过对这两组大型作品进行回顾性的自我反思,它们从心理分析的角度分别剖析了2010年代初和中期的人类状态。在现实与梦境间的冲突,时间和历史间的朦胧,超现实主义的形象,这一切既诱人又令我们忧心忡忡。当美丽的模特和神话人物融入到胜似天堂的自然背景中时,我们会感到疑惑,并开始质疑图像的本质。这也是AES+F作品的形式特点:它融合了摄影、讽刺艺术和数字技术,让人眼前一亮,如痴如醉。虽然这些作品采用现代尖端技术,却深深植根于历史文化传统之中,充分利用了象征主义、神秘主义等常见的艺术手法,以高度概念化和极具挑衅意味的风格为特征,透过历史经典的棱镜折射出当代世界的媒体流。其艺术终旨在于探索全球化的当代状况,并以多媒体的形式表现出来。


神圣的寓言 三屏有声视频 39分39秒 2011-13

研究东欧当代艺术的学者杨衍畇在谈到全球化时曾指出:全球化如同另一种极权主义式的统一同化,是极端的资本主义所转化的新殖民主义,文化差异流于矫饰的异国风情,成为观光客眼中馀兴:忧心于全球化未来所带来的不是乌托邦,而是因各种欲望引发社会问题的末日世界。AES+F的“《神圣的寓言》是全球化启示录的警语,当今全球化的乌托邦以各种媒体欺瞒观众,外显在我们真实世界的宣传影像中,让我们有活在幸福未来的感觉,然而在全球化情境下的乌托邦是‘乌有之地’,不在天堂、亦不在地狱,而在中介的炼狱里。”(2)《颠倒世界》中那些反客为主的形象,以及对科技的反思,如同美剧《黑镜》或《西部世界》里的情节,只不过更加概念。总之,AES+F的当代影像创作戳破全球化所制造的梦幻神奇的泡泡。


神圣的寓言 三屏有声视频 39分39秒 2011-13

回到现实,正如以色列社会学家伊卢玆谈到:“这次疫情,是未来危机的预演”我们面临的关键问题并不在于病毒全球蔓延的程度,也不在于感染速度,而是在于:“世界上的那些机构,我们从未怀疑过它们力量之巨大,然而短短几个星期之内就被迫放弃抵抗、任‘毒’宰割。”(3)而AES+F的影像作品,则创造了一个镜像的世界,折射出时代的底色:时尚、科技、文化、阶级、种族、两性等全球化或后全球化中的种种议题。其作品一度被认为混合并置了传统社会现代化进程产生的冲突带来的多样性文化以及全球化下的不同语境,表达曾被边缘化的新型经济文化体的心声。AES+F认为:“现在的世界充斥着看不见的斗争,经济战争或者文化战争。但生命总是会比你想象的更强壮。我们并不是对现实拥有积极或消极的观点,我们只是对美丽和丑陋、善良和邪恶的边缘感兴趣。艺术家的作用是展示给公众他们已经知道的还有他们尚未了解的。”(4)


神圣的寓言 三屏有声视频 39分39秒 2011-13

注:
1、4,健崔《AES+F:视觉航空母舰经过》
2,杨衍畇《构建乌托邦的国家神话:二十世纪俄罗斯艺术发展》
3,伊娃·伊卢兹《这次疫情,是未来危机的预演》
作品图片及部分腾博会官方网站现场:当代唐人艺术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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