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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段神话故事,重述持续至今的“川美神话”
2019-01-29 13:43:13 来源:99艺术网 作者:sunyi

老话虽说 “ 自古英雄出少年 ” ,但对于如今刚踏出大学校门的学子来讲,基本只存在幻想阶段。至于什么英雄、伟事等名词,即不属于他们,也不是他们能力所及之处。

但川美77、78级的学子却不是如此,在刚踏出校门之时,已以英雄的姿态完成了艺术界中的一段段传奇。

川美77级毕业合照
川美77级毕业合照

川美78级毕业合照
川美78级毕业合照

为什么敢说是传奇?

你能想象,创造出80年代最为伟大的艺术作品,都是一群还在校的年轻学子;他们不仅开创了一种绘画风格,还重新书写了中国美术史。你能想象,因为他们,这座原本平凡的美院最近几年的报名人数都高居各大美院榜首,更成为学艺术的孩子的朝圣地 ……而这些 “ 你能想象 ” 的叠加,以至于在当今中国艺术圈有着这样一个专用名词——“川美神话”。

1977年,腾博9885在文革后首次恢复高考。由于“老牌大哥”央美在这一年没有招生,于是川美在77年冬季与78年春季的招生便吸引了云贵川等地的知青、工人、社会青年近三万人的报名。而“神话”的主要缔造者 —— 川美油画系在此次招生中只录取了20人。谁又会想到,正是以这20人的小团体为主的学子,在此后的三四年中,让中国美术界掀起了一股滔天海浪。

川美油画77级毕业照
川美油画77级毕业照

川美神话缔造者之一高小华77年参考的准考证
川美神话缔造者之一高小华77年参考的准考证

“神话”第一章——

“神话”起源,震动中国美术界的“伤痕”

1978年8月11日,上海《文汇报》发表了卢新华的小说《伤痕》,引起读者巨大反响。一时间,对“文革”的反思成为众多文艺工作者思考的主题。

“伤痕”是以一种乌托邦的形态表现了那一段时间中国知识分子对当代人文的一种反省,其主题是反思 “文革” 对大众生活的方方面面产生的影响。而中国知识分子也再一次意识到,作为生命个体的价值和尊严,他们把对国家符号的崇拜转向了对于普通社会人文生态的关注。

1978年,文汇报中登载的《伤痕》

1978年,文汇报中登载的《伤痕》
1978年,文汇报中登载的《伤痕》

这种思潮同时蔓延到美术界。1979年,在“文革”之后的首届全国美展中,川美高小华的作品《为什么》与《我爱油田》,程丛林的《1968年某月某日的雪》,王亥的《春》便以这一情怀颠覆了当时美术界 以“红光亮”为主流的画作。这一举动,在震惊美术界的同时,也拉开了“伤痕美术”的序幕,开启了“川美神话”第一个高潮 ——“ 伤痕神话” 。

高小华《为什么》

创作年龄:23岁

创作背景:1960年,5岁的高小华随同军医的父母从出生地南京来到重庆(当时还属于四川);1969年,又因父母工作调动而离开。在四川的这9年间,他亲眼目睹了轰轰烈烈的武斗,而正是这段记忆促成了他完成了《为什么》的创作。

影 响:拉开“伤痕美术”序幕,该作品被认为是对一个时代的发问;1978年被中国美术馆永久收藏。

程丛林《1968年某月某日的雪》

创作年龄:23岁

创作背景:程丛林《1968年某月某日的雪》同样是在讲述“全国武斗”的那个时代。只是与高小华《为什么》不同,《1968年某月某日的雪》中样描写的武斗场景是以成都市的武斗事件为背景。据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徐友渔回忆,1968年成都市的武斗急剧升级,变成了真枪实弹的战争,许多学校、工厂甚至市区,变成了枪林弹雨的战场。

影响:被认为是“概括了一个时代的作品”,1978年被中国美术馆永久收藏。

王亥《春》

创作年龄:23岁

创作背景:1970年代末期,成都民间有五六个文化圈子,有美术的、文学的、音乐的、读书的都有,那是一部属于70年代成都文艺青年的一段记忆,而《春》的创作者王亥便是其中一员。《春》描绘的是城市装束的姑娘在绵绵春雨的季节静静站在门前,本该洋溢青春气息的脸庞,却流露出隐隐忧伤的气场。王亥以此松散的艺术语言回击了当时主流“红光亮”的绘画。

影响:作品展出后,王亥收到了来自全国的3000封信,所有文艺青年都在向他讨论人生、社会等问题;1978年被中国美术馆永久收藏。

“神话”第二章——

奖项“神话”,全国美展中屡夺大奖

而往后数年中(1980 - 1984),罗中立《父亲》、何多苓《春风已经苏醒》等一大批川美的作品在中国美术馆界亮相并屡获大奖,让川美的“伤痕”与“乡土” 达到顶峰,同时也开启了“川美神话”的第二个高潮 ——“奖项神话”。

罗中立《父亲》 1982年全国美术“ 金奖 ”

创作年龄:33岁

创作背景:1965年,1965年,全国正在实施让工农兵到群众中去教学。附中二年级的罗中立来到川东达州(达县)一个叫大巴山新村的小学,随后他住进了一位叫邓开选的老人家中。在教学的日子中,他与邓开选睡在一个床上。而这为老人也成为了他《父亲》中的原型。

影响:罗中立以一幅《父亲》震惊中国画坛,该作品让中国现当代艺术回归对人的关怀;1982年被中国美术馆永久收藏。

何多苓《春风已经苏醒》  1982年全国美术 “ 银奖 ” 

创作年龄:33岁

创作背景:《春风已经苏醒》画中的草地是何多苓1969年在大凉山知青生活中躺过无数次的枯草地。据艺术家本人述说:“就在那些无所事事、随波逐流的岁月中,我的生命已被不知不觉地织入了那一片草地。”画中那位孤独的农村小女孩神情专注,若有所思。她正处于充满幻想的豆蔻年华,她渴望春风带来新的希望。仰天而视的狗,直观前方的牛,以及画家不厌其烦精细描写的草地和衣褶,更加映衬出人物细腻而复杂的情绪变化。

影响:该作品是何多苓的毕业作,由于技法过于前卫,使得他导师不愿为其打分。但如今成为“伤害美术”中最为经典的作品,;1982年被中国美术馆永久收藏。

“神话”第三章——

神话不减,市场、学术连创佳绩

当“伤痕”与“乡土”袭击全国美术界时,另一股被称为表现性绘画或者说生活流的创作风格也在川美学生中暗流涌动。而这类艺术作品由于与当时学院派写实的教学风格差异极大,以至于他们的艺术在当时显得格外独特,以至于被老师以“怪”来形容。

1981年毕业前夕,张晓刚在给周春芽的信中透露,自己的作品被老师说越来越怪了,像这样的画,是不会有人愿意展出的。然而,他给朋友的信中却坚定的写到:

“我相信我是正确的,艺术不是‘x + y’,最好的方法就是最能表达自我的方法……”

通过这种书信的方式,张晓刚与周围的朋友周春芽、毛旭辉、叶永青等不断地明志互勉,形成一股在当时看来是叛逆的力量。

大学期间张晓刚(右一)与川美同班同学的合影
大学期间张晓刚(右一)与川美同班同学的合影

1992年,张晓刚与周春芽在首届广州双年展合影
1992年,张晓刚与周春芽在首届广州双年展合影

但谁又知,正是这些被老师认为的“怪”学生,其因艺术语言不仅成为当今中国当代艺术界的核心人物,更在艺术市场中连创佳绩。这其中以张晓刚、周春芽为代表。他们在艺术市场被打开时,将“川美神话”带入到第三次高潮中——“市场神话”。

1988年,张晓刚在成都。背景是是刚刚创作完成的三联布面油画《生生息息之爱》
1988年,张晓刚在成都。背景是是刚刚创作完成的三联布面油画《生生息息之爱》

2006年春,张晓刚的《血缘-大家庭:同志120号》在纽约苏富比拍出了97万美元,成为中国当代艺术第一个“百万纪录”。这也被很多人认为是中国当代艺术正式大步走进艺术市场的旗杆。

《血缘:大家庭3号》在苏富比2014年香港春拍中以9420万港元成交
《血缘:大家庭3号》在苏富比2014年香港春拍中以9420万港元成交

而随后的2007余2008,其作品“大家庭”系列的《血缘:大家庭3号》和《生生息息之爱》分别在香港苏富比2014春拍和2011春拍中创下9420万和7906万港元的天价成交纪录。此后伴随着“最贵的艺术家”的称号,张晓刚的名字也就从艺术界进入了大众传媒的关注中心。截止目前,在拍卖领域中,张晓刚上千万成交的作品数量已高达44件。

《生生息息的爱》在苏富比2011年香港春拍中以7906万港元成交
《生生息息的爱》在苏富比2011年香港春拍中以7906万港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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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进入四川美院之前的周春芽
1976年,进入四川美院之前的周春芽

近年来的拍卖市场有所平淡,甚至可说是冷风不断。绝大部分艺术家的总成交额与作品单价都有所下降。但纵观近几年的拍卖市场,周春芽的作品却屡次在这股冷风中前行。拿2近几年来说,其不仅多次刷新个人单件作品的成交价,其年度总成交额也屡次问鼎中国当代艺术家榜首。

而这样傲人的市场成绩,也让不少专业人事探讨其中缘由。例如如北京空间画廊负责人李苏桥所言:

“这些年中国当代艺术市场的人气平平,周春芽在中国当代的艺术家中又算是最不善言辞为自己作品粉饰贴金的人,但他却差不多是这十几年来一直受藏家持续追捧的为数不多的艺术家之一,靠什么赢得的市场认可,作品!具体来说就是强烈的个人风格、不矫情的艺术理念与娴熟的技巧。”

《中国风景》在2017中国嘉德秋拍中以4427.5万成交
《中国风景》在2017中国嘉德秋拍中以4427.5万成交

《山石图》在2018嘉德春拍中以4370万成交
《山石图》在2018嘉德春拍中以4370万成交

疑问

“川美神话”何以产生

“川美神话”已成为中国艺术界的一段常谈假话,但每次提起时不免让人疑问:全国美院众多,为什么是只有‘川美神话’,连资源最为集中的央美与国美也望尘莫及?”

依笔者看来,其中缘由大致可归纳为以下两点:

缘由一:

“神话” 之前的川美由于地处西南,基本教学相对于央美国美师资极为困乏,很长一段时间中川美都是相对封闭的系统,老师培养学生,学生再成为老师。但正是因为没有像央美、国美那么强大的传统压着,所以学院风气相对自由。要知道,传统深厚是一个好事,同时带来一个负面的东西,给年轻的教师和学生都构成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新生能力不能出头。

缘由二:

而七八十年代的川内相对要闭塞,导致外来信息不是很多,创作很容易静下心来画画。再加上,川内有着它独特的创作 资源,如多样的民族文化、文革期间举国闻名的武斗、西南大山沟里底层劳动人民的生活以及茫然、单纯的知青故事,这些都成为 “ 川美神话 ” 不可缺的因素,也让 “ 神话 ” 的诞生地只能在川渝地区。

1993年,四川美术馆举办的“九十年代的中国美术:中国经验”展
1993年,四川美术馆举办的“九十年代的中国美术:中国经验”展

如今,时过境迁,川渝两地虽已不再属于同地,川美也并非四川的美术学院。但有关川美的这段神话必定与四川这片故土一直流传、被世人所畅谈。


与时代同行——四川油画邀请展

参展艺术家(按姓名首字母拼音排序):

程丛林 / 高小华 / 何多苓 / 刘虹 / 龙全/ 罗中立 / 庞茂琨 / 王川 / 王大同 / 夏培耀 / 杨千/ 叶永青 / 张晓刚 / 周春芽 / 朱毅勇

策展人:何桂彦 范犁

学术委员会(按姓名首字母拼音排序):

范迪安 / 吕澎 / 舒可文 / 王林 / 吴为山 / 殷双喜

腾博会官方网站时间:2019年1月30日—2019年3月17日

开幕时间:2019年1月29日晚上7点

地点:成都博物馆一层特展厅

编辑: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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